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税务稽查：如何应对
作者：巴黎税务律师 Marc Uzan
税务稽查：在税务律师协助下进行抗辩
税务律师，2008年起在巴黎律师公会执业——专门从事税法业务，包括个人税务稽查
摘要
- 核查通知＝税务稽查开始（个人税务状况对质审查（ESFP））；必须交付《受核查纳税人宪章》（Charte du contribuable vérifié）。
- 关键期限：答复税务调整通知书的期限为30天，可延长30天（法国《税收程序法典》（LPF）第L.57条）。
- 可能面临的处罚：每月0.20%的利息＋视严重程度加征10%、40%或80%的罚金（majoration）（法国《税收总法典》（CGI）第1729条）。
- 税务律师：把控程序，组织答复，进行协商，并提起行政救济和诉讼救济。
个人税务稽查的最初步骤有哪些？您享有哪些权利？
- 核查通知正式启动程序：该通知以挂号信寄送，载明所核查的税种和年度。通知须附有《受核查纳税人宪章》（根据法国《税收程序法典》（LPF）第L.47条为必须），以保障您的权利。
- 推迟与协助：可以申请推迟稽查人员的首次介入（是否同意由税务机关决定），并可在整个程序中委托自行选择的顾问（例如税务律师）提供协助。
- 您有权进行对质交流：税务稽查并非单向进行。在稽查的每个阶段，您均可查阅案卷、索取文件、提出问题并提交书面或口头意见。
如何在30天内答复税务调整通知书（NPR）？
- 分析每一项调整理由（最好与律师一起）：税务机关原则上须以事实和法律依据说明每项调整的理由。宜花时间研读每一点、核对金额并理解所援引的法律依据。
- 证据材料：宜准备一份完整的材料（银行凭证、往来信函、合同、汇总表），以证明您申报的真实性，或对税务机关的解释提出异议。
- 清晰且有理有据的意见：答复一般包括事实陈述、法律分析（法律条文、判例或行政解释）和结论，并附上相关文件。答复是否清晰可能起决定性作用。
- 如有需要，可延长30天：这一可能性由《税收程序法典》（LPF）第L.57条规定。原则上无需说明理由即可将答复期限延长至60天。原则上，只需在期限届满前提交书面申请并由税务机关收到即可。
- 寄送答复：以挂号信并附回执寄送，可证明已遵守法定期限。宜保存全部材料和所寄送文件的副本。
在税务稽查中，您可能面临哪些加征罚金、滞纳利息和追征时效？
| 违规行为 | 加征罚金（CGI第1728条及第1729条） | 利息（CGI第1727条） | 追征时效 | 可能的减轻途径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单纯逾期 | 10% | 每月0.20% | 3年 | 及时缴纳、申请恩惠性减免（LPF第L.247条） |
| 恶意 | 40% | 每月0.20% | 3年 | 证明文件、非故意错误 |
| 欺诈或滥用权利 | 80% | 每月0.20% | 3年（如提起逃税刑事控告则为5年；如属隐匿经营活动或未申报境外账户则为10年） | 提出异议、和解或不存在故意 |
对税务补征提出异议有哪些上级复议和诉讼救济途径？
- 与稽查员的最后一次交流：在寻求任何救济之前，并在与律师分析具体情况之后，可以申请面谈，以获得解释并尝试改变核查人员的立场。这种对话有时可以避免进入征收程序。
- 向法律部门或上级提出的申请：可以向更高层级申请复审，尤其是在您认为程序存在错误或解释过度的情况下。
- 在期限内提出诉讼前申诉：税款进入征收程序后，原则上可在征收当年之后第二年的12月31日之前提出申诉（《税收程序法典》（LPF）第R*196-1条），具体期限可能因情况而异。如未在期限内提出申诉，原则上该税款即成为确定的。
- 税务调解员或行政法院：视情况而定，在税务机关答复申诉后，可考虑通过友好途径（省级税务调解员）或诉讼途径（行政法院）解决；原则上，向调解员提出申请并不中断向法院起诉的期限。
- 就罚金达成和解的可能性：法国《税收程序法典》（LPF）第L.247条允许在一定条件下，根据您的个人情况，就利息和加征罚金协商宽免或部分和解。
稽查期间、税款进入征收程序之前，有哪些救济途径？
层级申诉（recours hiérarchique）
可请求稽查人员的上级主管安排会谈。通过这一沟通，可以陈述纳税人的论点，并视情况寻求达成一致。
这一步骤也可能延长程序的持续时间。
提请省级对话人（interlocuteur départemental）介入
如分歧持续，随后可请求省级或大区级对话人（interlocuteur départemental）介入：这是陈述纳税人论点或寻求一致的又一次机会。
这一步骤同样可能延长程序的持续时间。
提交直接税和营业额税委员会（commission des impôts directs et des taxes sur le chiffre d’affaires）审议
在某些情况下，尤其是涉及事实问题时，可提请该委员会审议。该委员会由一名行政法官担任主席，成员包括纳税人代表和税务机关代表；委员会出具咨询性意见。
提交滥用权利委员会（comité de l’abus de droit）审议
当税务机关援引税收滥用权利时，原则上可提请该委员会审议；委员会将就税务机关立场是否有依据出具意见。
我在案件中看到的情况
面对稽查，我给几乎所有客户的建议是：不要“比国王还保皇”，也就是不要做得过头。在压力之下，许多人往往说得太多，抢在税务机关提问之前主动说明，以表明自己的善意。根据我的经验，一般更有效的做法是一步一步推进，以有分寸的“乒乓球”式一问一答进行：对所问的问题作出准确、明确的答复，不提供超出必要范围的信息或文件，这当然并不意味着隐瞒任何东西。
我首先查看的是追征时效和程序的合规性：我曾相当经常地以其中一项理由使补征被撤销。接下来是实质问题，而且几乎每次都会尝试协商。对于答复，我喜欢提前准备，而不是等到最后一刻。
最后，担忧是正常的：我的大多数客户在联系我时都感到担忧。我的职责是客观看待他们的情况，如果情况严重，就清楚地告诉他们。
为什么从收到核查通知起就应委托税务律师协助？
- 律师从一开始就确保程序稳妥：律师确认《纳税人宪章》已交付、期限得到遵守，且税务机关未侵犯您的基本权利（尤其是说明理由的义务）。
- 撰写有理有据的意见：律师凭借对《税收总法典》和《税收程序法典》的了解，构建结构清晰、符合程序要求的论证。
- 代表您与税务机关沟通：视情况而定，律师可就事实定性及加征罚款进行讨论，或寻求和解。
- 在救济程序中及法官面前代理您：发生诉讼时，税务律师准备申诉、撰写诉讼文书并在行政法院出庭辩护。
常见问题
我一直如实申报收入，为什么税务机关还要对我进行稽查？
税务稽查并不一定意味着您被怀疑存在欺诈。税务机关根据算法、数据交叉比对（银行、平台、民事不动产公司（SCI））、举报或单纯的不一致之处启动稽查。收入的骤然变化、申报不完整或偶发的异常，有时就足以成为稽查的理由。
即使您是善意的，一般也宜准确答复并对每一点提供依据，最好在律师协助下进行。稽查是一种核查程序，并不一定意味着指控。
程序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：它赋予您各项权利和保障；如税务机关存在程序违规，视情况而定，可能使部分或全部税务补征被撤销。
如何申请额外30天期限来答复税务调整通知书？
原则上，应向核查部门发送一份注明日期并签名的书面申请，且核查部门须在最初30天期限届满前收到该申请。该权利规定于法国《税收程序法典》（LPF）第L.57条。该权利原则上不附任何条件，也无需说明理由，但申请须表述清楚。
如申请按时送达，原则上当然给予该期限。这使您能够准备完整的答复、咨询律师并收集证明文件。以带回执的挂号信寄送申请，有助于在发生争议时保留证据。
注意：此延期仅适用于对审式税务调整程序，不适用于依职权核定征税。
因税务欺诈被加征80%的罚款，能否提出异议？
80%的加征罚金原则上适用于最严重的情形：故意隐瞒、虚假账簿、明显的滥用权利（abus de droit）。在律师协助下尽快作出反应可能很重要。视情况而定，可以通过证明您的善意、单纯的疏忽或解释错误等方式，对这一定性提出异议。
在某些情况下，也可以通过和解减轻罚金。在作出任何决定之前，建议咨询税务律师，律师尤其可以查找可能存在的程序瑕疵，并评估在期限内可采取的救济途径。
术语表
- NPR：税务调整通知书（Notification de Proposition de Rectification）
- 40%加征罚金：针对恶意的处罚
- 追征时效：税务机关可以进行税务调整的期间
- 《受核查纳税人宪章》：说明您在稽查中所享有权利的文件
清单：收到通知后的5个要点
- 已阅读通知并核实附有《宪章》
- 已与律师一起分析情况
- 已确认受稽查的年度和税种
- 已收集相关证明材料
- 已与律师在期限内准备答复（30天，申请后可再延长30天）
延伸阅读
- 法国《税收程序法典》（LPF）第L.47条：核查通知的法律框架
- 法国《税收程序法典》（LPF）第L.57条：纳税人的期限和权利
- 税务官方公报（BOFiP）BOI-CF-IOR-10：税务补征中的对质程序
- 法国《税收总法典》（CGI）第1729条：加征罚金比例表
